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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疼。 周良洛睁开眼睛,入目是漏风的茅草屋顶,鼻尖萦绕着泥土和干草混合的气味。他下意识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像被卡车碾过。 “大哥醒了!”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 周良洛转头,看见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熟悉是因为那是他的两个弟弟周良茂和周岸洛,陌生是因为他们穿着粗布麻衣,脸上还沾着泥巴。 “我们这是……”周良洛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。 周岸洛一把抱住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大哥,我们穿越了!真的穿越了!到了大夏王朝,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!” 周良洛愣住了。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——暴雨夜,三人从公司加班回来,为了避雨钻进一个废弃的老宅。一道惊雷劈下,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。 周良茂比弟弟沉稳些,递过来一碗温水和半个硬邦邦的饼子:“大哥先吃点东西,我们慢慢说。” 半个时辰后,周良洛终于弄清楚了状况。 他们穿越到了大夏王朝永平三年,原身是三兄弟,父母早亡,靠着几亩薄田勉强度日。前几天原身的周良洛为了救落水的孩子,高烧不退,等他们穿越过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 “村里的郎中不肯再来,说要先付清之前的药钱。”周良茂的声音平静,但周良洛听出了其中的苦涩,“我们现在,一文钱都没有。” 周良洛慢慢坐直身体,透过破败的门窗看向外面。土墙斑驳,院子里的杂草比膝盖还高,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刨食。 “良茂,岸洛,”周良洛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我们三个在原来的世界,从农村考到985,从实习生做到管理层。我们什么苦没吃过?” 周岸洛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 “穿越了又怎样?”周良洛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换个地方,再拼一次。” 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嘈杂声。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颤巍巍地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个红薯和一小袋米。 “周家小子,听说你们醒了?”老人把篮子放在门口,“别嫌弃,先垫垫肚子。” 周良茂连忙站起来:“王爷爷,这怎么行,您自己都不够吃……” “少废话!”老人板起脸,“当年你爹救过我儿子的命,这人情,我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 老人走后,三兄弟看着那几个红薯,沉默了很久。 “大哥,”周岸洛突然开口,“我出去的时候看了,这村子叫青山村,三十多户人家,大半都是佃户,交了租子就剩不下什么。村里有个集市,逢五逢十开市,卖的都是些山货土产,没什么稀罕东西。” 周良洛的眼睛亮了:“逢五逢十?今天初几?” “初三。” “好。”周良洛站起来,虽然腿还有点软,但腰背挺得笔直,“良茂,你身体最好,等下跟我去村里转转。岸洛,你在家把咱们现有的东西清点一下,哪怕一颗钉子也别漏。” 周岸洛有些茫然:“大哥,咱们要做什么?” 周良洛看着门外那片杂草丛生的土地,目光幽深:“做生意。” “做生意?”周良茂皱眉,“可是咱们连本钱都没有。” “没有本钱,就先做不要本钱的买卖。”周良洛微微一笑,“刚才王爷爷不是说集市吗?我倒要看看,这个年代的集市,到底是个什么样。” 夕阳西下时,周良洛和周良茂回来了。 周岸洛迎上去,手里拿着个破本子:“大哥,我清点完了——三间破屋,两亩薄田,一口锅,三个碗,两床被子,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?” “还有十斤红薯。” 周良洛笑了:“够了。” 他坐下来,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:“今天我去集市,看了两个时辰。这个时代的商业,原始得像一张白纸。卖的东西无非是山货、粗布、陶罐,价格全凭喊。没有品牌,没有包装,没有营销。” 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里的盐,贵得离谱。而且都是粗盐,又黑又苦。” 周良茂接口道:“我们问过了,最近的盐场在三百里外,官府管控,商人倒卖,层层加价。” 周岸洛眼睛一亮:“大哥,你是说……制精盐?” 周良洛点点头:“我在大学辅修过化学,粗盐提纯的原理不难,只要活性炭过滤再结晶就行。关键是要有工具和原材料。” “可是本钱……”周良茂犹豫。 “会有办法的。”周良洛看向门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,“今天晚上早点睡,明天一早,我们去帮王爷爷干活。” 周岸洛愣了:“帮工?” 周良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三弟,记住一句话——在这个时代,人脉就是钱脉,信任就是资本。我们要在这里做生意,首先要让这里的人,信得过我们。” 夜深了,三兄弟挤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听着外面的虫鸣。 “大哥,”周岸洛忽然小声问,“我们真的能行吗?” 周良洛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透过破屋顶漏进来的星光,良久才说了一句话: “岸洛,你记得咱们小时候,爷爷说过的那句话吗?” “哪句?” “人这一辈子,不怕路远,就怕志短。” 黑暗中,周岸洛和周良茂都沉默了。 月光透过破洞洒在周良洛的脸上,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。 万里长征,这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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